第(1/3)页 黎明。 破石滩上的硝烟还没有散尽。 阿尔弗雷德站在中军残部的中心环视四周。 右翼密林方向已经没有声响了。格雷失联超过三个时辰,那片方向再也没有传来任何传讯。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 正面,巴尔克的魔导巨剑撕开的防线缺口还在扩大,兽人战士沿着缺口不断涌入。 脚下,地面每隔几十步就裂开一道口子,兵虫从步兵方阵的缝隙中破土而出。 中军已经被切成数块无法互相支援的孤岛。 阿尔弗雷德转向埃德温。 “通报全军伤亡。” 埃德温的手在发抖,他快速核算了各编队的回报然后抬起头。 “三千中军,还能成建制战斗的……不足一千二百人。” “左翼失去联系。右翼覆灭。” “可调动的兵力,只有中军残部。” 阿尔弗雷德闭上眼沉默良久,然后他睁开眼下达命令。 “中军收缩成防御阵型。盾步兵外围,弓弩手内层,圣骑士压阵。” “给马库斯传令:不必回援中军。沿山谷向边境方向且战且退,能撤回多少人,就撤回多少人。” 他转向埃德温。 “你率中军残部,沿破石滩原路撤退。” 埃德温愣住了。 “大人……您呢?” “我留下断后。” “不行!”埃德温脱口而出:“大人,您是主帅,您不能……” 阿尔弗雷德抬起手,制止了他。 “这是命令。” ……… 周围的喊杀声似乎远了一些。 阿尔弗雷德伸手摘下胸口圣徽。 那枚圣徽很旧了,银色的边缘已经磨得发黑,女神的浮雕也模糊不清。 它显然不属于阿尔弗雷德,因为阿尔弗雷德自己的圣徽还好好地挂在铠甲的扣环上。 他把那枚旧圣徽递给埃德温。 “你父亲临死前,让我把这个带给你。” 埃德温接过圣徽,手指触到金属表面的那一刻,他僵住了。 他认得这枚圣徽。 小时候,父亲每次出征前都会摸一下胸口的圣徽然后对他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 后来父亲没有回来。教廷告诉他,父亲的遗物已经随葬。 可它一直在阿尔弗雷德手里。 二十年。 “那年你父亲死的时候,我就在他旁边。” “他让我照顾你。我说放心。然后他闭上眼睛。” “从那以后,每天我都带着这枚圣徽。我想证明他死得有意义。” “我想证明那场仗没有白打,想证明我们守住了帝国,想证明所有死去的人都是为了正确的事。” 他看着埃德温的眼睛。 “但今天我才明白,我一直在打一场不该打的仗。” “大人……” “他们的陷阱不是靠蛮力赢的。”阿尔弗雷德说:“是我们自己太相信自己是对的了。” “情报是验证过的,战术是合理的,每一步都没有错。但从头到尾,我们都在别人画好的路上走。” “不是他们太强。是我们太傲慢。” 他握住埃德温的肩膀,手劲很大。 “不要为我报仇。” “这不是复仇的问题。是我自己走错了方向,不该让圣军陪葬。” “活着回去。把你看到的告诉教廷。告诉他们,魔族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。” “活着回去,埃德温。” 埃德温咬紧牙关,泪水沿着脸颊流下来。他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阿尔弗雷德没有再看他,他转身抽出圣剑,走向阵前。 晨光打在他的背影上,那道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在阳光里格外清晰。 “走。” ……… 巴尔克站在骷髅方阵前方,看着圣军的阵型变化。 中军残部正在收缩成一个防御圆阵。盾步兵在外围架起圣光护盾,弓弩手在内层搭箭待命,剩余的圣骑士分散在阵型各处压阵。 这是一个标准的断后阵型,用最少的人拖住最长的时间,让其余人撤退。 第(1/3)页